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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蒙·库珀是世界杯的狂热追随者,亲历过9届赛事。他笔下的世界杯不仅是赛事记录,更是关于历史、文化与政治的随笔。1978年,8岁的库珀在电视机前观看世界杯;他记录的最后一届是2022年卡塔尔世界杯,冠军阿根廷,亚军法国。在他看来,世界杯呈现的是另一种国际等级秩序。

库珀认为,很多人爱世界杯,并不完全因为足球。1988年欧洲杯半决赛,荷兰在重大赛事中首次击败德国,阿姆斯特丹街头挤满庆祝的人群。库珀出生于乌干达,父母是南非人,在荷兰和英国长大,如今是法国公民,但依然热爱荷兰队。他认为1974年决赛荷兰输给西德并不重要,因为荷兰踢得漂亮,是“道义上的胜者”。但许多荷兰人非常在意输给德国。

当时荷兰主帅米歇尔斯曾说:“足球某种程度上就像战争。”与网球、游泳等项目相比,足球更容易激发原始的部落情绪:挥舞旗帜、齐声呐喊、向对手挑衅,甚至演变为暴力。1969年萨尔瓦多与洪都拉斯因世界杯预选赛爆发了真正的“足球战争”。

库珀在多国生活经历让他深刻理解球迷文化。他认为二战后,足球在欧洲逐渐取代战争,成为民族自豪感的来源。荷兰球迷穿橙色球衣、戴奶酪模型,法国球迷举活公鸡助威;上世纪八九十年代,英国“足球流氓”则在欧洲各地滋事。

21世纪足球发生变化。欧洲球队日益多元化,职业足球已发展成全球体系:曼城、巴黎圣日耳曼等俱乐部由跨国资本控制,球员来自世界各地。这一趋势改变了世界杯格局,但球迷激情未减,即便球队由外籍球员组成,球迷依然保持强烈认同。同时,欧洲足球暴力事件明显减少,“足球流氓”渐显格格不入,重要比赛的高昂票价筛选了观众群体。

然而,随着大西洋两岸右翼民粹主义兴起,曾经局限于足球场的仇恨、种族主义和排外情绪,似乎已转移到更广泛的政治舞台。如今,人们可以舒适安全地观看比赛,那些粗暴情绪也许转移到了更危险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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